第四卷 傲視群雄
第315章 賭坊下注驚賭客 強中自有強中手
楚皓天默然,只是笑而不語。
莊家壯漢以及眾賭客皆是心懸到了嗓子眼,沒想到沈婉月如此隨意就將筒蓋了下去,一陣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沈婉月雙眸環視了一下如意賭坊的布局,略微點頭,嘴裏讚賞道:「嗯。倒是有很多花樣,且不論哪一種玩法。掌柜的,我們向你打聽一個人,你可要如實說來,否則……」她說著。眼神甚是冰冷,令人望而生畏。
楚皓天面色一沉,「婉月,不要再胡鬧了。」
「啪啪……」一陣銀兩撞擊地聲音,頓時之間,賭桌上堆起一座銀山的銀兩,馬老五雙眼瞪圓,眼睛都發直了。
「買大買小,買定離手。」屋子內儘是男人們汗騒味,瀰漫著、臭熏熏的,沈婉月略微一笑,與楚皓天站在門口。
「幹什麼?當然是賭錢了。你們說是不是?」沈婉月緩緩將楚皓天的手拿開,仍舊低沉地說,「你且在一邊看著,看我怎麼讓馬老五乖乖地領我們去天狼谷。」
「什麼哪一種?牌九、骰子之類皆可。」沈婉月又白了掌柜老者一眼。
沈婉月嫣然亦是神秘的笑了笑,對楚皓天說了一句:「看我的吧!」徑直分開那些擁擠圍著桌子的男人們,擠到莊家的對面,右掌「啪」拍在了桌子上,震得桌子上的骰子、簽筒都跳了起來,當然,包括桌子上的白花花的銀子。
莊家壯漢撫掌大笑,「好,這個條件。我替馬老五答應你了。」手拍在馬老五的肩頭,馬老五嘿嘿地笑著。忍不住盯了幾眼沈婉月。
「馬老五?哎 喲,你們早說嘛,這個馬老五,真是讓我頭疼,嗜賭如命。他幾乎可以說破壞了敝賭坊的規矩,簡直是叫『爛賭不要命』。還欠著敝賭坊一大筆銀子呢!你們要找他,直接去『強賭灰飛煙滅』的屋子,他就在裏面。」掌柜老者顯然對「馬老五」太熟悉了。說來竟是眉毛眼睛皺成一團,手指著一間屋子,示意讓楚、沈二人自己進去找他。
掌柜老者連連致歉:「是是……都怪小人多嘴,壞了這位姑娘的雅興。二位客官只是不知要玩哪一種賭法?」
半晌。莊家壯漢卻是凝重地問:「你敢開出這樣的代價條件,恐怕你要付出的代價也不菲,你且說說,你用什麼做抵押?」
「什麼狗屁規矩?速速說來,姑娘正有雅興,贏幾把。賺點銀兩花一花。」沈婉月逼近一步,雙目如同利劍一樣,直射著掌柜老闆。
「啪!」沈婉月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「這有什麼好笑的,你們究竟敢不敢賭?」
沈婉月不以為意地嗤之以鼻,「小意思,只是略懂一二。楚爺見笑了。」
莊家壯漢一拍桌子,哈哈朗聲一笑,「賭,為什麼不敢賭?想我胖墩從十歲開始賭,至今還沒有這種賭法,來來……你們把身上所有的銀兩都押上來。」
沈婉月食指指著自己,朱唇微微翕動,貝齒淺露。只說了一個字「我!」
沈婉月恬然一笑,「謝了,待會馬老五就有銀子還你了。」臉上神秘的一笑,轉身走進了那間屋子。
楚皓天不明其 中之意。只好默然地看著。
楚皓天一雙眼,凝視著眼前,瓜子臉蛋,水嫩滑膩白璧無瑕的肌膚,卻是說了一句:「如意賭坊!」說完,徑直從沈婉月的身邊擦身而過。
她吊足了胃口,一字一頓地說:「不過,這一局,你們要押上這裏所有人的銀子。」
其餘的賭客都有些驚訝了,都沉默地看著。
楚皓天啞然失色,急忙擠進去。拽起沈婉月,喝道:「婉月,別胡鬧了,這種賭法,豈非兒戲,我們走!」
沈婉月將三枚骰子在筒中微微一晃,「啪」筒蓋在了桌子上,抬起手,對莊家壯漢笑著說:「你是莊家,你先開。」
「哈哈……」頓時之間,整個賭屋皆是哄堂大笑。
「一局?」莊家壯漢以及所有的賭客都愕然,不免指手畫腳地議論紛紛。
沈婉月心微凜,略微僵硬,睜開眼睛,嘴裏銀牙緊咬,甩了一句:「楚皓天,你就是大混蛋。」氣鼓鼓地緊隨楚皓天的腳步,走向那間招牌上赫然鐫刻著「如意賭坊」的賭坊。
「姑娘,想怎麼賭?」莊家壯漢好像來了興趣,「如意賭坊,向來很少女客,今天我且聽聽。」
「哎哎……估計是老祖墳冒青煙了。」賭客你一言我一語,早已像是炸開了鍋。
沈婉月手將楚皓天的手撥開,自信地說:「你儘管放心,我是不會輸的。」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似乎在等待決定勝負的一刻,那骰子在筒中「嗶啵嗶啵」的聲音,似乎每一下都敲擊在賭徒們的心坎上。
「什麼條件?」莊家壯漢饒有 興緻地願意聽如此狂妄之徒說出什麼來。
「好狂的口氣,那你押什麼?」莊家壯漢不免仔細打量了一眼沈婉月,其餘賭客亦是不解地看著沈婉月。
沈婉月不耐煩地說:「哎,掌柜的,難道你就讓我們站在你賭坊門口?」
整個賭桌的人瞬間停止了吵鬧,一雙雙利劍的眼睛射向沈婉月,有些有幾分咬牙切齒,楚皓天不明就裡,分開人群,擠了進去,拽了一下沈婉月,凝聲道:「婉月,你要幹什麼?」
「是是……敝賭坊有三種賭法,一種稱之為『小賭怡情』一種稱之為『大賭傷身』一種稱之為『強賭灰飛煙滅』,皆可到達『』境界,不知二位要玩哪一種?」掌柜老者閃爍著鼠眼,不敢正眼看沈婉月,倒是順口說了出來。
莊家渾身肌肉,是一個肥胖的壯漢,他將手中的骰子緩緩地放在桌子上,臉上的肌肉略微抽搐了幾下,用一種粗重的口氣問道:「這位姑娘,你是來賭錢的?」
莊家壯漢哈哈一笑,「好,不知姑娘要賭多少局、押多少賭注?」
「廢話,姑娘到你們如意賭坊,當然是來賭錢的。不然,難道來受你們這群臭男人的臭氣的?」沈婉月雙眸一轉,隨即,對著莊家喝道,「你敢還是不敢賭?」
「掌柜的,多謝了!」楚皓天疾步走進那間屋子。
沈婉月雙目轉動了一下。銳利的雙眼緊緊盯著莊家右邊高顴骨、瘦削漢子的馬老五,淡然地說:「你們押上所有人的銀子,還有一個條件。」
沈婉月展顏一笑,態 度堅決地說:「是,我要是輸了,我就是你的,要是我贏了,你們所有人的銀兩依舊馬老五,都屬於我的。你們敢還是不敢賭?」
莊家壯漢嘿嘿咧嘴一笑,「不好意思,九九九,姑娘,你輸定了!」
「不是,不是……只是敝賭坊有一個規矩。」掌柜老者有幾分顫巍巍地說。
沈婉月環視了一圈所有的賭客,慢悠悠地說:「姑娘來去時間不多,不喜歡在此浪費太多時間,就賭一局。」
有人指著瘦削的馬老五,笑著說:「馬老五,你上輩子積了什麼德,竟然有那麼漂亮的妞願意收你為奴,哈哈……」
楚、沈二人邁開步伐,剛踏進如意賭坊,掌柜的是一中年老者,賊眉鼠眼,略微佝僂的身子,早已笑臉相迎,「歡迎二位客官,但不知二位到此……」
眾賭客也是大聲喊道:「開呀,快開呀!」
「恭敬不如從命!」莊家壯漢將三枚骰子置於筒中,一手捂住筒口,一手抓住筒底,將筒置於空中搖了搖。
楚皓天亦是驚愕地看著沈婉月,低吟問道:「你對賭法倒是知道得不少。」
楚皓天低聲說:「馬老五就在莊家右邊位置。」
莊家壯漢掃了一眼楚皓天,又看了看沈婉月,試探地說:「姑娘,你考慮清楚了?真要賭?」
楚皓天只好默然,後撤一步。
沈婉月心裏有氣,瞪了掌柜老者一眼,惡狠狠地說:「這不是廢話嘛!到你這賭坊,當然是為了賭了。」
然後,將另外三枚骰子放入筒中,遞給沈婉月,「姑娘,請!」
掌柜老者心裏一驚 。急忙回答:「是是……二位想向老朽打聽誰?」
沈婉月微微一笑,淺笑著,雙眼盯著莊家壯漢手中的筒。
掌柜老者矗立著,並未將楚、沈二人望裏面引進。
「不多不少,五千兩銀子。」掌柜老者有幾許無奈地說。
楚皓天牙縫裡擠出三個字「馬老五」。幾乎一字一頓,擲地有聲。
氤氳的江南水鄉,柔美俏麗的絕代佳人,柔情。
沈婉月淺淺一笑,「客隨主便,你是莊家,你先!」
「我沒有胡鬧,你先在一旁看著嗎,好不好?」沈婉月臉色有幾分不悅地嬌喝道。
「賭法很簡單,就是投骰子,看點數。」沈婉月柳眉一沉,悠然地說道。
「開吧!」沈婉月泰然自若地笑著說。
楚皓天拂袖轉身,從腰間解下酒壺,擰開壺嘴,傾壺灌了幾口烈酒,不管不問不聞,退到牆壁邊,喝著悶酒。
「還有一個條件,就是你右邊的賭徒馬老五歸我驅策。」沈婉月低沉地說。
沈婉月眉頭一皺,卻是笑著又問道:「掌柜的,那個馬老五究竟欠了你賭坊多少銀子?」
「啪!」莊家壯漢將筒重重地砸在桌子上,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。
沈婉月斬釘截鐵地說:「沒錯,一局。不過……」她話未說出來,像是故意看著那些繃緊神經的賭客的眼神,果然那些賭客皆是神情怪異地看著沈婉月。
眾人驚訝地看著沈婉月,莊家壯漢不免額頭滲出幾粒豆大的汗珠,亦是愕然地望著沈婉月,但他已然勝利在望,不免也是長舒了一口氣。
頓時,整個賭屋鴉雀無聲,皆是驚訝地望著沈婉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