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卷 中化風雷
第八百五十三章 要求
上前摸了摸脈,曾毅道:「情況很好!龍署長已經從昏迷中徹底蘇醒過來了,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是不會再有什麼生命危險了,神智方面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的損失。但因為此次所受的外傷實在太重,這需要很長的時間來恢復,而且也很難恢復到受傷之前的狀態了,這一點,也希望你們能夠有所心理準備。」
龍清泉可能是真的很累,聽了龍長興這話,眼睛便又閉了起來,似乎是想繼續睡覺。
龍清泉認出了龍長興,右手掙扎著抬了一下,道:「老爺子還好吧……」
「老龍,老龍!」羅瑾瑜也跟著喚了兩聲。
曾毅拖在後面,攔住了準備也到外面去的王副院長。
龍長興的臉上便閃過一絲意外,道:「大哥,你這是……」
曾毅一聽,便趕緊朝龍美心打眼色,示意龍美心不要講話,這裏跟監護室只有一牆之隔,可別讓龍清泉再聽到了。龍清泉現在是清醒了,可這二十天的經歷對他來講,根本就是半醒半睡間的一場夢,他現在還不確定龍美心已經回來呢。
「是好久啊!」龍長興此時來到病床前,喜道:「大哥終於醒了,我這心裏太高興了,你是不知道,這段時間可把大家給擔心壞了。不過現在好了,好了!」
龍長興直起身子,再次招呼一聲,領著大家就往監護室外面走。
龍清泉的氣力不足,連續呼吸幾次,終於又攢了一些力氣,道:「我受傷的事,別讓老爺 子知道……」
龍清泉睜開眼睛,雙目緊緊看著龍長興,道:「有一件事,我要跟你商量……」
龍長興點著頭,道:「好,好,聽大哥的!」
龍清泉這才放心,那右手不再使力,軟軟地又回到床上,道:「睡太久了,太久了……」
「二十天……」龍清泉重複了一遍,雙目盯著頭頂的天花板,似乎是在努力回想這二十天的情況,但最後發現這是徒勞,這二十天的記憶完全是空白,他輕輕嘆道:「好久啊……」
龍長興背著個手,還是之前那幅表情,根本看不出心裏是什麼想法,他跟在羅瑾瑜的後面,慢慢地踱了出去。
曾毅進來先看了一眼監護儀器,龍清泉各項生命特徵都已經穩定了下來,再沒有之前的那種劇烈波動的現象了,腦電波活動強度也和正常人一樣了。
龍長興剛剛轉過身,病床上的龍清泉突然又喊了一聲。
「長興……」
說完,看龍清泉半天沒有回應,龍長興便直起身子,幫龍清泉掖好被子,然後準備帶著大家都到病房外面去,好讓龍清泉安靜的休息。
可能是聽到了屋子裡的動靜,病床上的龍清泉做出了反應,他的眉頭微微一皺,似乎有醒來的跡象。
羅瑾瑜和龍長興跟在曾毅的後面,也進了監護室,他們也想看看龍清泉現在的情況。
「老龍,你是不是想喝水?」羅瑾瑜問了一句,便要伸手 去拿旁邊柜子上的水杯。
羅瑾瑜隨即也反應過來了,沒等龍美心打完招呼,便立刻打斷,道:「我們出去講話!」說完,羅瑾瑜快走一步,一把按住了龍美心。
「好,好,大哥現在什麼也別想,就是好好養傷吧!」龍長興抓住龍清泉的那隻右手,輕輕地拍了幾下。
龍清泉還是微微搖頭,道:「不渴不餓,就是累……」
龍長興便道:「那就好好休息,等休息好了,這傷也就好一大半了!」
剛出門,就看到龍美心回來了,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,看見龍長興在,龍美心便要開口打招呼,道:「二……」
「我大哥醒了?」龍長興走近了就問著羅瑾瑜。
現在龍清泉好容易被搶救了過來,王副院長自然也不想看到功虧一簣的情況發生,暫時採取封閉治療的措施,還是很有必要的,免得誰來看望探視的時候,再刺激到了龍清泉!
「小曾,你有事?」王副院長看著曾毅,不知道曾毅拉住曾毅要講什麼。
「龍署長清醒過來,我這心神一松,就睡得太死了!」曾毅不好意思地解釋了一下,道:「我先去看看龍署長的情況吧!」說完,曾毅轉身朝監護室走去。
龍長興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看不出他對於龍長興這個要求心裏到底是如何想的,但他答應得很痛快,道:「好,大哥你先休息吧,等養好了傷,我們再細細地商量。」
龍長興看了羅瑾瑜一眼,見羅 瑾瑜沒有要問龍清泉話的意思,便道:「大哥,那你就接著休息吧,要是想吃什麼、想喝什麼,你就對我講,我就在病房外面守著。」
曾毅則只是「唔」了一聲,沒有回應龍長興的這句話,該曾毅儘力的地方,曾毅從來都是盡全力的,這並不需要說出口。
龍清泉的眼縫越睜越大,最後睜開了一半,嘴唇微微抖動,像是要開口講話了。
羅瑾瑜拿手帕拭掉眼底的淚,道:「前前後後,你睡了有二十天了。」
曾毅知道自己並不是龍清泉想見到的人,所以乾脆就躲了躲,免得龍清泉清醒過來一睜眼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不想見到的人,那得多鬧心,他現在身體還很虛弱,天曉得誰會不會給氣出個好歹來。
和曾毅不同,王副院長昨晚是一宿都沒有睡著,他很興奮,之前軍總醫院、協和的專家也都看過龍清泉的情況,齊齊表示無能為力,可龍清泉現在不但被救活了,而且成功蘇醒,王副院長更是全程參与了搶救,憑著這個病案,王副院長的前途是形勢一片大好啊!
龍清泉聽到呼喚,眼皮子就開始抖動了起來,過了大概有十多秒,眼睛終於張開了一條縫,用縫中的餘光打量著屋裡的情況。
「我在呢!」龍長興就趕緊回身,應了一聲。
龍美心還沒回過神來,就一臉詫異地被羅瑾瑜推出了監護室的外間。
王副院長也發現龍清泉的這個變化了,便俯下身,輕輕喚道: 「龍署長,龍署長!」
羅瑾瑜點了點頭,這次龍清泉能夠保住生命,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,要不是曾毅趕到京城,豁出一切去進行搶救,怕此時龍清泉早就被京城醫院宣布腦死亡了,所以不管龍清泉能夠恢復到什麼程度,羅瑾瑜都很滿足。
龍清泉說完又無力地閉上了眼睛,沉默良久之後,道:「經過這一劫之後,我只想讓美心回來身邊,然後好好地陪她一段時間……」
羅瑾瑜點了點頭,道:「昨晚醒了有一小會,然後又沉沉睡了過去,到現在都沒有醒。」
真要讓龍清泉知道龍美心已經回來了,搞不好還要再生出什麼變故來呢。
「大哥你講!」龍長興就又俯下身湊近龍清泉。
曾毅此時完全清醒了,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坐在椅子里睡了一個晚上,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,搓了搓臉,曾毅站起身,順手收起身上的毯子。
旁邊的王副院長便點頭說道:「這一點請龍書記儘管放心,我們肯定會盡最大的努力,這也是我們的責任嘛。」
曾毅便往王副院長的身後站了站,避開龍清泉視線能及的地方,曾毅很清楚,昨晚龍清泉的清醒,只是大腦的蘇醒,但不能算是意識的蘇醒,而經過這一晚的休息,龍清泉再次醒來的時候,那就是整個人都清醒了。
「大哥你現在都有什麼感覺,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?」龍長興關切地問著,道:「渴不渴?餓不餓?要不你喝口水吧!」
「醒來就好,醒來就好啊!」龍長興搓著手,長出一口氣,道:「我這顆懸著的心,終於是可以放下了。家裡老爺子得知這個消息后,一早就要來醫院看大哥,讓我給攔住了。」
龍清泉則是微微一搖頭,嘴唇終於張開,道:「我……我躺多久了……」
「千萬別讓老爺子再折騰了!」羅瑾瑜趕緊說到。
曾毅點點頭,道:「剛才龍署長的情況王院也看到了,為了保證恢復的情況,我建議暫時採取封閉治療的措施,等龍署長意識完全恢復、情緒再穩定一些,那時候再允許外人前來探視看望,王院覺得如何?」
龍長興點頭,道:「大哥能夠醒來,家裡上下都很高興,也都希望大哥能夠儘快恢復。」
「老龍,你醒了?」羅瑾瑜靠近了很多,拉起龍清泉的右手,喜極而泣,道:「你終於醒了,這些日子可太讓人擔心了。」
龍清泉道:「等養好傷,你陪我走一趟,我要親自登門去向邱老道歉,美心和邱大軍的婚事,我看還是算了吧……」
王副院長先是有點意外,隨即就點了頭,道:「就按你說的辦!」
龍長興倒是講了一句,道:「話雖如此,但還是要請曾大夫和京城醫院的專家們多想想辦法,盡最大的努力促使我大哥恢復健康。」
龍清泉聽了龍長興的話,閉眼凝滯良久,然後嘆息一聲,不再講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