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
第020章 逃離鬼境
說著,那死鬼老頭兒把當年那些冉民告訴他的那句咒語,講給了周老頭子。我站在一旁用心記憶,默背了好幾遍,心說,師父差我和這周老頭子同來是對的。就算老頭兒醒來記得他所做的「夢」,也記得這些死鬼求他辦的事,但這句咒語,我估計他十有八九記不住……
「不是……」周老頭子說,「我是想問你,這縣城那麼大,我要到哪兒去找到那隻青銅人?」
我不理他,兩手一推,把他給推了出去。輪到我時,那門關的已經只剩條縫了。我側著身子,拼勁全力,猛的一擠,擠了出去,就聽身後「砰」的一聲巨響,隨後,我「吭」的一下醒了過來……
「大爺,那青銅人再給我看看……」一碰頭,我便沖楊老爺子那朋友道。
「我幫你們完……完成遺願?」周老頭子吞吞吐吐的說。
當先那死鬼老頭兒這麼一喝,那些死鬼紛紛朝我們湧來。
「大爺,跟在我後面!」我抓住周老頭兒一隻手腕子,把他護在身後,喝道,「通通給我閃開!」
「怎……怎麼了?」這老頭兒看的我心裏毛毛的。
晨星,雨馨,還有楊叔,小晴他們,住在了這縣城的一家賓館里。離開周老頭兒家,我和師父去了那賓館。
我「嘿」的一笑,「是不是,更喜岷山千里雪,三軍過後盡開顏,那個岷山?」
師父想了想,說道,「不,先不急著去找蛇皮……我們目前首要做的,是利用那隻青銅人,把囚禁楊老爺子的那幾個人給引出來,先把楊老爺子給解救出來再說……」
「周老先生……記 住了嗎?」那死鬼老頭兒問。
「你吃吧,我們查……」
「嗯,雨馨接著念。」
師父說,周老頭子所遇的這種,被鬼請去做客的「劫數」,只有這麼一次,不會有第二次了。至於我的話,只要不進埋葬那些鬼的那個山莊,就不會有事……
「啊?」周老頭子回過神,茫然的點了點頭,「嗯嗯……」
「鬼境里那個死鬼老頭兒說,用蛇皮擰一根八尺九寸長的繩子,兩頭拴住那隻青銅人的胳膊,離地三尺,吊在方圓二里沒人的地方,旋轉三圈,念那種咒語,那些冉民就能感應到召喚,前來取走青銅人。而他們當年所立的誓也會破除,進入輪迴,我們要不要,現在就去找蛇皮?」
幾個人走後,我往床上一倒便睡,下午醒來,師父,楊叔,還有楊老爺子那朋友,都出去尋找楊老爺子下落了。晨星她們,則給買來了地圖,厚厚一本,另外,還幫我買來了吃的。
「笑笑……」小晴滿嘴都是薯片,嗚里嗚嚕道,「阿冷你個沒心沒肺的,我爸現在都找不到,也不知道發愁,還在那裡笑……」
「哼!」
「對,你知道發愁,吃的比人家誰都香。」
「你這傢伙……」晨星推了我一下,「晴姐走,我跟你去,馨也去……」
這死鬼老頭兒說著,便要起身,周老頭子忙道,「哎,等等!」
他二話沒有,便把那隻青銅人取出來,交給了我。這青銅人雖然樣貌奇特,做工精細,但也看不出哪裡有什麼特別之處。要說它是一件古代的祭器, 我完全相信。可要說它是什麼「聖物」,隱藏有某種「不可思議的能量」……我是橫看豎看都不像,因此,對那死鬼兒老頭兒的話,心裏有些沒底,這玩意兒,真的能召來那些什麼冉民嗎?另外,這都過去幾百年了,即便那死鬼老頭兒所說的是真的,可那種方法,還有效果嗎?……
「好啊,果然便是!」死鬼老頭兒道,「你的祖上,可把我們害苦了……完成心愿的事,就此作罷,我等也不入輪迴了,來人吶,把這兩人給我拿下了!」
電話里,傳出一個陰森森的聲音……
「念一念……」
「阿冷,買地圖做什麼?」晨星問。
小晴嘴一撅老高,「你把我爸都給弄丟了,我都沒找你算賬,還敢使喚我幫你去買什麼地圖……」
「你們提前便知道,我等會請周老爺子做客,是不是?兩人一起過來,究竟是何居心?」忽然,這死鬼老頭兒似乎想到了什麼,沖我眼睛一瞪,「莫非,你就是當年從我祖上墓里,盜走銅人的那人的後人,若不然的話,你何以持有那銅人?」
「嗯,心愿也好,遺願也罷,差不多的意思……」
聽我這麼一說,幾個死鬼老頭子,齊刷刷的朝我看過來。當先那老頭兒盯著我上下打量了一眼,臉色突然一變。
這老頭兒磨嘰來磨嘰去,也不知現在是什麼時間了,等下天亮了,我們就回不去了。
「嗯……」
「對對……」我拍了拍額頭,「師父不說,我差點忘了。可是,那些死鬼如果遲遲不入輪迴,後面會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? 」
「我……」
「喂?」
「這是哪兒?」
「應該不會了……」
幾個人圍著青銅人上看下看,都沒看出什麼所以然來。見我倦了,哈欠連天,師父便命我去睡覺。
「嘿,你去不去?不去我就不找你爸了,我跟師父說,也不讓他們去找……」
「我……」
「對啊。」
死鬼老頭兒這麼一喊,兩個家丁模樣,五大三粗的死鬼,從門外撲了進來,被我左一記猛拳,右一記狠腳,打倒在地,拽了周老頭子便往外跑。
「字好小哦,岷江……發源於岷山南麓……」
沿著來路猛跑一氣,把個周老頭子直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。後面,我幾乎是半提半架著他在跑。當我們跑到原本看戲的那大院子時,幾個老頭兒也追了過來。
「抓住他們!……」
「……岷江支流眾多,有近百條,其中,最大的一條支流,是大渡河……」
「師父……」我說道,「看來,真有這麼一支冉民,隱居在岷江也不知哪條支流下游的一座深山裡。凌老闆那座樓里,貼在門上的那種上古咒語,就是出自這個神秘的民族。那個四川法師,即便不是那些冉民之一,應該也和他們有淵源。太行山那無名山村的消失,楊書明老爺子他們楊家那種『詛咒』,以及我們追查的那股『邪惡勢力』,我想,應該也和他們,那些冉民,有著某種關係……」
眼下變起突然,我只感覺懵懵的,這都什麼亂七八糟?……
我也怒了,把牙一咬,狂沖猛撞,拳打腳踢,終於被我沖開一條路。我拽著周老頭子,出了 院子,穿過那幾道小門,順著長長的檐廊,將要跑到大門口時,只見那大門正在「吱嘎嘎」的關閉……
壞了……我的心猛然一下沉到谷底,「大爺快走!」
「就是你,持有那隻銅人!你跟隨周老先生到此,究竟是何居心,說!」
「嗯。」師父說。
在周老頭兒家吃早餐時,我把在那「鬼境」中的遭遇,以及那死鬼老頭兒的講述,原原本本的給師父講了一遍。
「原來是你!」
「你什麼?再打岔,我就把你賣給這裏的土著,要不就,回去以後,把你送進太行山裡去……」
「哎呦,我的老腰……」
「上面有資料介紹沒?」
「哎呀,你倆別鬥嘴了。」雨馨橫了我一眼。
「請問,是冷秘書嗎……」
「啥子……串通好?」周老頭子問。
我想了想,點點頭。
「呵……該不會是,飛奪瀘定橋,那個大渡河吧?」
過了一會兒,就聽雨馨說,「找到了。」
「讓你去就去。」
周老頭兒先我一步醒來,只不過,整個人看起來迷迷怔怔的。好一會兒,老頭兒吐了一堆腥臭的東西,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說,哎呀,舒服死我了……
終於跑到跟前,我一把將周老頭子拉到我的前面。
「怎麼,周老先生還有什麼要求么?」死鬼老頭兒道,「請周老先生放心,雖然眼下,我等無物相贈,即便贈予周老先生,老先生也無法帶回陽間,但是屆時,一旦周老先生幫我等完成心愿,必然會有福報……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岷山?」
「莫非……」這死鬼老頭兒,斜睨了一眼周老頭子,「你倆是串 通好了的?」
「那咒語,你還記得嗎?」師父問。
「查一下有關岷江的地理位置和地理環境,看看它都有哪些支流。」
「就是那個。」晨星道。
我茫然的問,只感覺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的疼。忽然,一隻手搭在了我肩膀上,我嚇了一跳,急忙側頭一看,是師父。往那邊一看,周老頭兒的兒子,瞪著倆眼站在那裡。我這才反應過來,我已經從「夢」里回來了,這是在周老頭兒家裡……外面望出去,天已經蒙蒙亮了,涼涼的晨風,一股一股的往屋子裡面透……
「買地圖幹嘛?」
我不禁笑道,「看來這個岷江,革命歷史悠久啊……」
我本來一直沒說話,後面,實在忍不住了,開口道,「時間不早了大爺,快走吧,你別愁,我知道那青銅人在哪裡……」
「快走!」
正想著,我手機響了起來,拿出來一看,是一個陌生號碼,猶豫了一下,我按下接通鍵。
我「呵呵」一笑,提到太行山,我便想到石頭村,以及村後山里八路軍的兵工廠,然後,便由此想到徐師徐向前,心說,不知道,徐師早年幹革命時,有沒有隨紅軍長徵到過四川……
三個女孩兒圍在一起,嘰嘰喳喳的在那裡翻地圖。
「好,那就,有勞周老先生了……」死鬼老頭兒朝外堂看了看,「時辰不早了,請老先生隨我來,我安排人和車,送老先生回去……」
「有。」
「這個,恕我等無能為力,只能靠周老先生自己了。」
「小晴子,去買本地圖來,有關四川江河山川的,越詳細越好。」我說道。
「是。」雨馨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「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