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
第022章 水塘
回到那個村子,剛轉過一個路口就看到前方圍著好多人。
茫然的看了看我們,小晴幽幽的說了句,它在水裡,我找到它了……然後就暈了過去,也不知道她說的是哪一個「它」。
「小心!」
回村子路過那口池塘時,走在邊上,往塘里看去,水下黑乎乎一片,什麼也看不清楚,昨晚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在我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場惡夢。
「怎麼了?」我問。
「我想……」向風說,「那處宅子里住著的那個『瘋子』應該會知道池塘里有什麼……」
「我帶你走。」
我和向風來到外面,圍著宅院轉了一大圈,什麼也沒發現。回到院中,我安慰了一下小晴,畢竟我們有好幾個人,我和向風都會法術,再加上有七星劍以及各種法器。不一會兒,小晴就安定下來,倚著白小姐的肩膀睡著了。
我剛要喊時,「撲通」一聲,小晴跳進了池塘里。我跟白小姐一先一后也跳了下去,朝小晴落水的地方游去。當我想起自己的水性不好時,已經晚了。
這時候,遠處「撲通」一聲響,一個人跳進了水裡,我一看,正是向風。
忽然間,我感覺有一個人游到我身邊,緊接著,一股大力將我託了起來。隨著空氣進入肺中,我的意識猛然清醒過來。睜眼一看,正是白小姐。
「你 看到它了,對不對,那是個什麼?」我問白小姐。
我朝白小姐大喊一聲,隨手從身上摸出一樣東西,朝那「水箭」砸去。藉著月光一看,是師父那晚給我和向風做的「陰符」里的其中一個。
商討之下,我們決定讓白小姐留下照顧小晴,我和向風回村子繼續等那「瘋子」。
「快……快去救小晴,別……別管我……」
「我也是來找她的。」白小姐說,「我睡醒以後發現她不見了。」
「誰會報警啊?」老闆兩手一攤,「我們村上的人都巴不得他被人打死,這個災星……」
那塘水很清,月光下,水面波光粼粼,我心裏暗暗為小晴祈禱。忽然間,我看到塘面遠處隱約有一個碗口大的旋渦。那旋渦轉了幾轉,變成一道水花,箭一樣朝白小姐的方向撲射而去。
白小姐氣都來不及喘,走過去翻開小晴的眼皮看了看,在她胸口按壓幾下,隨著幾口水的嘔出,小晴緩緩的睜開了眼睛。
當時是後半夜,月亮清冷,冷風鑽進衣服,我身上一陣陣起雞皮疙瘩。我一直找到村子里,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,只得往回走。
那池塘很深,塘水冰涼刺骨。我拚命踩著水,勉強遊了兩三米就游不動了,就感覺塘水壓迫著我的 胸,連喘氣都很困難。隨著腿上的筋一陣抽搐,我開始往下沉。
喊完以後,我一翻身爬到岸上。走到白小姐游過來的位置,一伸手將她拉了上來。隨後,向風也抱著小晴上岸。
我踮起腳張望,只看到有幾個人扛著長長的鐵杴。我正準備擠進去看時,忽然看到了昨晚跟我說過話那小店老闆。拉了他一把,那老闆端詳半天才認出我。
「那你怎麼不叫上我們一起?!」
我眉頭一皺,「這麼多人圍觀,怎麼沒人報警呢?」
「你覺得池塘里的那東西會是什麼?」我問道。
向風抽出三柱香,點燃以後在院中轉了一圈,插在了門口。沒過多久,我的眼皮也打起架來,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白小姐不容置疑的說,隨後半抱著我,朝右方的塘邊游去。我心裏十分慚愧,自己跳下來救人,結果卻成了被救的。貼著白小姐溫暖的身體,我拚命踩水,很快來到塘邊。
「別怕!」白小姐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。
向風搖了搖頭,一言不發。
向村民詢問之後,我們驅車來到了距那村子大概十里的一個鎮上。找到衛生所,給小晴打上了針。白小姐不停的打著噴嚏,看樣子也感冒了,我硬拽著她讓醫生給開了幾副葯。
隨著水面平靜以後,白小姐從水裡 探出頭,臉白的就像一張紙。憑直覺,我認為她一定看到了水裡那「東西」。
「那東西好像怕師父給我們的『陰符』,昨晚它朝白小姐游過去,我把『陰符』扔過去它就跑了。」我說道,「說不定,那東西就是害村民的邪煞。可是,師父說過,邪煞害人根本不會讓人知道,它們躲藏在一個未知的空間里……」
向風鑽進水裡,片刻不到,就托起一個人,正是小晴。
聞到那種熟悉的香味兒,我便知道是白小姐。
我臉上一熱,急忙鬆開了手。我和白小姐一前一後的往回走,路過那口池塘時,白小姐突然停了下來。
先前我們睡著了,我跟向風都不知道她倆是什麼時候出去的。來到外面,我跟向風決定分頭去找。
「別打,是我!」我訓斥道,「這村上有不幹凈的東西,誰讓你們半夜跑出來的,小晴呢?」
小晴已經快嚇哭了,臉色煞白,雙手緊緊的抱著胸。
我看了看向風,低聲說:「走,進去看看。」
這時侯,天已經快亮了,晨風吹過來,我冷的不住顫抖。望向水塘里,只見水面平的就像一面鏡子。
「阿冷,我們兩個去看看。」
「快走,上去!」
那「陰符」落在離那「水箭」很近的地方,打了個水漂,從「水箭」的正中穿過。緊接著,那水面 上猛然翻滾起幾個巨大的水花,聲勢駭人。
嗆了兩大口水以後,我的腦子一陣陣眩暈,夜空在我頭頂都開始晃動起來。迷迷糊糊中,我看到白小姐就像一條魚,撥開水花,離我越來越遠。
白小姐臉色煞白,緊閉著眼睛,雙手抱胸搖了搖頭,「不知道,沒看清……」
白小姐朝向風喊道:「水裡有東西,小心!小晴就在你那一帶!」
我猛打一個冷顫,腦中閃過一個念頭,水裡有東西!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我感覺有人在拍我的肩膀,睜眼一看是向風。我正要問他時,忽然發現院子里就我們兩個人,小晴和那白小姐都不見了!
「是……是一個女人的聲音,說什麼我聽不清楚,但我感覺她在叫我……」
經過一個路口時,月亮鑽進了雲里,四周一下子變得漆黑。就在這時候,忽然撲出一個人來,我一伸手抓住那人的胳膊,感覺是一個女人。
我越「撲騰」越往下沉,白小姐一回頭,看到我那副樣子,停了下來。我想說讓她去救小晴,不用管我,剛一開口,就嗆了一大口水。我兩眼一黑,心底升起一個念頭,完了,老子出師未捷,在一個水塘里就把自己給報銷了……
白小姐沒回答,而是冷冰冰的說:「可以鬆開我的胳膊了么?」
「可能出什麼事了。」我低聲說,「走,我們去 看看。」
把車停在一旁,我和向風朝人群走去。人群里三層外三層,擠的密不透風,裏面好像有人在吵鬧著什麼,聽不很清楚。
小晴迷迷糊糊的說起了胡話,用手一摸,她的頭燙的就像一塊火炭。那「瘋子」還沒回來,我們決定先找個地方給小晴打針退燒。
白小姐指向遠處,我一看,只見小晴正站在對面的池塘邊上,長發飄展,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女鬼。
白小姐將我往邊上一推,說了句自己上去,然後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。我抓著塘邊一棵拇指粗的小樹,看著遠去的水花,心裏無比感激。
「這是出什麼事了?」我問道。
回去的路上,我開著車,向風坐在副駕駛上,不知道在沉思什麼。
「她在幹嘛,她瘋了嗎?!」
向風抱著小晴,四個人都像落湯雞一樣回到那宅院里。把火撩旺,直到天色大亮時,我們的衣服才勉強烤乾。
那老闆滿臉幸災樂禍的表情,笑了笑說:「就是我昨晚跟你說的那瘋子,又闖禍了,他跑到臨村不知道嘴賤跟人家說了些什麼,被人家攆來,今天不死肯定也得殘廢……」
向風人高馬大,所到之處,別人看他一眼就自覺讓到了一旁。我們毫不費力就來到了人群中間,只見有五六個青年拿著棍子扛著鐵杴站在一旁,一個三十多歲的黑臉男人正在揪打一個瘦的像柴一樣的中年人。